旱獭瞬间成了众人的话题,屋子里因为初馨再次热闹起来。古原妈找来备用拖鞋让初馨临时换上,大家开始陆续端上晚上的餐食,牛羊肉是必不可少的,草原原本缺少的青菜萝卜也一应俱全,搭配着肉食解腻。
饭后早早被古原妈催着二人回屋了,凉飕飕的空气拉近了男女的距离,互相搂着腰几乎是跳进小包里。温暖的小包顿时让二人身上一阵哆嗦,初馨一眼瞅见立在柜边的鞋子,像是已经清洗干净,问古原:“这里还提供刷鞋的服务啊?”
古原:“想什么好事呢?这是我妈刷的!”?初馨瞪大了眼睛:“啊!那多不好啊,这显得我多不懂事啊。吃到美食我就忘了鞋的事,明天我怎么见你妈呀?”古原:“没事,她高兴,你在她心里的身份让她很愿意干这件事。” 初馨捂着脸,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新的难题再次出现。蒙古包里没有第二个房间,仅有的一间小淋浴间还是磨砂玻璃的,半透明的设置对于真正的小两口是制造暧昧的工具,可对于初馨她们两个反而是一道需要克服的困难障碍。细心的古原敏锐的察觉到她的顾虑:“你把门插上,两天没洗澡了,洗好了给我打电话。”
初馨:“那你呢?” 古原:“我去我舅他们那里转转。”初馨轻轻把门反锁,像是把尴尬也一同关在了门外,三下五除二,让自己处于全裸状态,想象着屋中放着轻声的舞曲,嘴里哼着音调,修长匀称的双腿在地板上轻起轻落,甚至还想象着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蒙古舞蹈凭着印象学跳,大开大合的舞姿把自己都逗笑了。
以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汗水冲洗干净,给古原打电话,忽听门外响起古原的铃声,随着门外一声“喂”,耳边的手机里发出了回声,聪明的初馨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打开门。看到古原缩紧的抱着胳膊,她甚是感动。
“你一直在门外?”初馨关切的问:“不是去舅舅那里吗?”?古原:“他们那边人也多还得排队,我怕你一个人害怕,就回来了。”?初馨:“那你怎么办?”她指的是古原在哪洗澡的问题。?古原指了指外面:“那边还有公共浴室,我去那边好了。”
这两天在古原细心的照顾下实在不忍心再让他跑到外面洗澡,何况现在外面的气温很低了。于是假装镇定自若的说:“你就在这洗吧。”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可不会偷看!”
说着就把古原往浴室那边推,古原还假惺惺的拒绝。腿脚是诚实的,脚尖调整着方向就到了浴室门前。古原拿了干净的衣裤钻进磨砂浴室,细长的肉棒如他本人一样修长,古原清洗的认真,尤其是那里。初馨躺在床上把古原发给她的照片又筛选了一些转发给陆锋。
此时的陆锋在杭州的小馆子里与韩阳畅饮,韩阳是初馨的大学同学,正是他揭穿了初馨那个脚踩两只船的前男友,韩阳也是陆锋认识不多的初馨同学中的一个。此次在杭州的街头巧遇,两人实在感慨此等巧合只有电影里才有,由于韩阳与初馨私下关系就不错,又立下大功一件,在陆锋眼里就是上宾一般的存在。
半年多没见的老友,在客乡街头巧遇,什么理由都值得好好喝一杯,推杯换盏间两个人都有些醉了,加上陆锋酒量本来就不行,酒喝多了,话也就多了。
陆锋诉说着工作的辛苦,没有时间陪伴懂事的初馨;韩阳性子看起来比较慢,虽然跟陆锋差不多的身高,但是长相清秀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有一点点娘,这也是陆锋允许初馨能和他交往比较密切的原因。
倒出来自原生家庭的苦水,韩阳妈妈催他赶紧回老家,家里的事业蒸蒸日上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趁着父母年轻能多带带他,可人往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个韩阳非说要在外闯荡几年,闯好了就留在外面,闯不好再回家,其实他毕业这一年先痛痛快快全国玩了一圈,过完年才随便找了个工作,工资其实不高,用他的话说就是有点事做,不闲着就行。
这次跟陆锋一样,也是出差,“他乡遇故知”让韩阳这个性情中人多灌了自己几杯。
微醉的陆锋话多了些,韩阳安慰他:“锋哥你不用这么拼啊,你上次还我的钱我都没动,要是你需要再拿去。”陆锋举起酒杯再次对韩阳表示感谢:“还是多谢你那时候借我那笔钱,没有那笔钱我还买不了房子。更感谢你对我这个陌生人的信任。”
韩阳连连摆手:“要说锋哥你赚钱确实挺快的,佩服佩服,半年就给了我。”陆锋:“这不是拼命工作才有钱赚嘛。对了,这事你没对馨儿说吧?”韩阳:“那哪能说?男人嘛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说完还指了指天像是要发誓,不过看起来不是那么男人的动作有些滑稽。
古原拿着吹风机吹头发的动作在初馨看来帅极了,没想到脱掉外衣的学长大哥哥身材挺不错的,虽然没有健身的肌肉,但是宽宽的肩膀套着白色的跨栏背心让她想起了韩国偶像剧里的男主。前一天在巴彦小镇将就过夜,两人都合衣而卧,但经过今天多次“亲密”接触,此时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如同传递暧昧的介质,往返穿梭于两人之间。
古原随意拨动着头发,眼睛不时从镜子里欣赏着床上的佳人,而初馨假借翻看手机照片,余光一直瞄向古原。两个年轻男女体内的荷尔蒙水平都在缓缓升高,又都刻意按捺,各自裹着被子背对背躺着,没有声音,都在装睡。有过经验的人应该都记得,装睡很累,不敢翻身,不敢换姿势,甚至还要尽力保持呼吸均匀。
古原的心里两种思想在斗争一个保守一个渴望突破,其实大多数人都会有类似的情况,社会关系中无论法律还是道德都会对人有所要求和约束,可越是被约束,人们越想冲出牢笼,将自由解放。
可悲的是大多数人都会一辈子挣扎在内,不敢越雷池一步,古原的最后一道枷锁是初馨已经有了男朋友,传统的道德观念牢牢束缚着他,如果初馨现在是单身,他会毫不犹豫的转身把她压在身下,思想斗争令古原十分痛苦;此时的初馨也挣扎在约束和自由的临界线,道德规范里,即便她早已丢掉了对丈夫的忠诚,可是在古原面前仍然希望保持住那虚伪的矜持。
在爱情关系中,有人说出轨是人的天性,一对一专偶制的爱情和婚姻就是一种束缚,当时间变长,双方感情变淡,甚至床事都变得索然无味,心中那个越界的渴望便会慢慢燃烧起来。所以,在大力宣扬忠贞、压抑性欲的年代,偷情、出轨等现象也屡禁不止。以压抑为主的道德往往只会起到表面作用,大力宣扬禁欲可能只会适得其反,强烈的可能会造成性变态,当今社会的角落里,3P、绿帽、性虐等已经不是个小团体了。只有被给予充分的自由,才会有最大程度的成长,在爱情关系中,以占有欲为名不断地控制和捆绑对方,限制对方交友、发展兴趣,只会让彼此的空间越来越窄,挤压到没有一滴水分就会崩裂。
自由是给予对方最好的礼物,不论是在爱情中,友谊里亦或是教育,皆如此。陆锋和初馨的关系可以充分印证这一点,陆锋给予初馨巨大的自由,甚至主动带领她去寻找自由,而初馨在得到了自由之后并没有选择远去,内心最爱依然是陆锋,甚至在爱情字典里只有陆锋一人,大周只能定义为伴侣,性伴侣。
煎熬的夜晚显得格外漫长,清晨4-5点钟,牧场里已经有了来来往往,听声音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人。两个年轻人陆续被屋外的声音吵醒,眼睛都有些肿胀,尴尬的对视后,谁都没有起床的打算。逐渐适应了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又陆续返场睡起了回笼觉,回笼觉很香,直接睡到接近中午的样子才被古原妈叫醒。
独立生活在城市或者校园里的年轻人,假期里睡个懒觉在平常不过,可一旦在长辈身边,尤其是过年聚会的时候,谁家年轻人要是睡超过8点才起,可能就要被家长数落。初馨洗漱完毕化了淡妆后跟随着古原来到长辈中间,古原老姨见两个孩子水肿的眼泡调侃:“爱情的列车才刚刚上路,别急着加速,更要注意身体。”这次连古原的脸都红了。
蒙古的烤肉加上锅茶是古原最喜欢的搭配,趁初馨上厕所不在屋内,古原妈将他拉到一旁询问:“妈看人准,这姑娘不错,一见面还没说话就笑,将来肯定会旺你!打算什么时候娶过来啊?”古原:“我还没毕业呢,怎么也得等我工作了吧?” 古原妈:“年龄都符合,又知根知底的,早点办了早踏实。”?古原:“哎呀妈,这事急不得,我们俩才刚在一起,现在的年轻人跟你们那时不一样,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一下自由再进入婚姻的坟墓吧?”
古原妈打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屁话,什么婚姻坟墓?你姐不就是一毕业就结婚了,当时年龄比你还小呢,你看她不是挺幸福吗?”?古原:“我姐是我姐,我是我!我可不想过我姐那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古原妈:“非要我把话说明了不可,你看馨馨那模样,那小身条,你不早点结婚拿下还等着别人跟你抢啊?你还是傻不拉几的大学生,她已经进入社会工作了,况且她那个工作环境净接触些有权有钱的,那些当领导的都盯着,万一到时候跟别人跑了你就傻眼了。”
古原:“放心吧妈!馨馨不是那样的人。”
古原妈:“反正妈给你提醒了,你好好琢磨琢磨,还有啊,别天天净想那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先把证领了,又这么年轻,也不耽误慢慢过二人世界。”
古原似乎有些明白妈妈指的是什么事了,挠挠头继续听妈妈唠叨:“虽说妈担心她被人拐跑,但是咱家不能做下三滥的事,你俩在屋里鼓捣的时候做没做防护措施?咱可不能先上车后买票啊,万一那样我以后见了亲家会理亏。”?古原被妈妈一顿狂轰乱炸有些坐不住了。
大多数人对内蒙的饮食认知很浅,总觉得那里的食物种类匮乏,好像除了吃牛羊肉喝马奶就没有别的了,其实不然。现如今交通便利,保鲜方式先进,内地的蔬菜每天都会大批运进来,而当地的奶制品种类丰富,牛羊肉制品琳琅满目,结合到当地饮食习惯,这些年演变出很多种菜肴。
旅游中最重要的一种体验就是吃吃吃。古原的长辈们也渐入佳境,尤其是几个舅舅,从中午喝到晚上,草场的老板还打趣说从明天开始,几乎每天都有节目,让他们悠着点喝,因为几乎所有的节目都有美酒相伴。距离住宿区百米远的空旷地,工作人员正在布置设施,旁边几匹看上去有些憨的马儿引起初馨的兴趣,大大方方的去跟工作人员询问能不能把马儿借她骑一会儿,几位大哥顶着烈日干着活,突然被一个美女的声音打断:“你好,大哥。
请问这小马是谁的?能借给我骑骑吗?”?其中一位晒得黑黢黢的大哥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骑,骑马 ?……”
大哥想说什么欲言又止面露难色,几位干活的大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过来。初馨的攻略里确实有骑马这一项,出发之前还在头脑中勾勒了一下自己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画面:“是啊大哥,这小马太可爱了,几岁啦?能骑吗?”
大哥好像听出了初馨有些低估的语气:“这马,这马就……奥,你不能骑。”他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是语气太硬吓到小女孩了,急忙解释:“不是……你不能骑……”
旁边一位年龄大些的大哥接过话:“他是说这匹马你不能骑,别看它小,这马已经5岁了,算是已经成年的马,以后也不会长高了。这是我们自己的马,不听别人的话,你去老板那里,他那有训过的可以骑。”古原和初馨往草场老板那里走去,身后还传来窃窃声:“你咋看见好看的女的还不会说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