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肃冷压低的话音在头顶响起:“咽下去。”
同时,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抵在唇前。
谭栀半垂着脑袋,皱眉哼哼唧唧地慢慢喝水,咕噜咕噜喝完了一大杯,可算把药片给咽下去了。
随后头顶一重,又不容抗拒地被对方摁进绵软舒适的被窝里。
吃过退烧药后,谭栀晚上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仍是体虚疲倦,喉间干渴缺水,好在意识已清醒多了。
床头放着杯凉透的开水,谭栀手肘撑着床垫,半直起上身,拿起桌面的水杯一饮而尽,凉水清润了嗓子后,这才感觉好受些。
彻底清醒时,昨日的记忆便如放映机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小细节都清清楚楚,确定不是在做梦。
谭栀眨了眨眼。
她的腿心还有某种黏糊糊的触感,身上皱巴巴的睡裙也没有换过,头发间全是潮湿汗水的味道。
看样子是直接被他丢回房间里就没管过了……
谭栀默默叹了口气,拉高肩头的被褥,再度栽回枕头里,一晚上未曾进食的胃腹正有些空虚。
刚巧这时,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保姆张姨端着碗热粥从外面走进来,一看见小姑娘就笑:“醒啦?身体还难受吗?”
“还有点晕。”谭栀半张脸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人,“我哥哥呢?还有、爸爸回来了吗?”
“你哥哥上学去了。”
张姨将粥碗放下,把调羹给她摆好,语气和蔼亲切:“你爸爸昨天打电话过来,说临时航班延误了,最快得今天晚上才能回到市里,让我好好照顾你的身体。”
“学校那边也请过假了,放心吧。”
谭栀闻言轻轻点头。
她正自躺着,无声地放空大脑。
张姨几步踱过来,摸了摸女孩黏糊的几绺额发,问:“要不要阿姨打盆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谭栀一呆,耳尖迅速爬上一抹绯色。
她咳嗽两声,忙摇晃脑袋,果断拒绝:“不用、不用了……谢谢阿姨!我起床自己洗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