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面对这空洞和毫无意义的战斗，怀疑自身，怀疑一切的骆鸣也想让自己和郑国栋一样变为疯子。

然而，他却没有变成疯子。

“走吧，别找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

骆鸣长叹一口气，他将后半截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所有人，凡者，战士们，都撤退吧。”

他的嗓音、嘶哑、沉重，变得扭曲和怪异。

接下来，要干什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骆鸣已经丝毫不想要弄明白弄清楚了。

他只想回去，回到温暖的家中，回到温暖的被窝里，再也不想踏入这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让人麻木和疯的万竹海灵境一步了。

战士们、凡者们都沉默着，沉默着。

在这暴雨中，他们就像没有灵魂的死尸，踩踏着那些变异生物零碎的尸体，踩踏着已经成为了泥沼般的地面，向山谷的出口方向走去。

……

那个人的心情很好。

战斗的结果是胜利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过程如何，至于战果如何，至于伤亡如何，那些都只是陪衬罢了。

“没有等妖王，也没有B等妖灵，但我们攻下了这座拥有着极多秘密的灵境，这对全人类来说，都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向那些完全不理解的人。

“这一场战斗的胜利，极大的提升了我们全人类在与变异生物战斗时的信心，极大的提高了我们的战士和凡者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也极大的提高了我们在全世界上在对付这些变异生物时，提出意见和建议之时的话语权、重要性。”

“这一场战斗的胜利，象征性的意义，不言而喻。”

“这一场战斗的胜利，也向全世界展现出我们在面对变异生物时，所拥有的的战斗力。”

他说着这些，轻轻舒了一口气，端起了茶杯，看向下面的人：“好了，老董，小刑，汇报一下战况吧。”

“是！”董老立即站起，“本次行动出动重装备军共三万人三千人，山岳地带特种部队共五千人，只有两百人受了轻伤，无重伤等情况！”

“报告！九重天塔在本次行动共出动凡者三千一百七十人，其中天塔出动五名，其中包含一名B等，其余都为c等。这一次无任何伤亡情况生。但……”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那个人用手掌挡住，示意可以停下了。

“这场胜利的意义至关重大，个别特殊情况你们自行解决，不能因为个别人而破坏了整体。好了，就到这里。”那个人也站了起来，“我们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为繁忙，听说，熊国西北部边界方向，不知从哪里出来了很特别的变异兽群，战斗力极为强悍，并且身上并未有灵气的反应，和我们遇到过的都完全不同。你们也要打醒十二分的精，加强全境内的监视和管控，确保在那种变异兽群万一在境内出现之时，我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是！”“是！！”

“好了，下去吧，注意休息，还有，参加过万竹海战斗的全体官兵，集体放假十天。”

“是！”“是！！”

所有人都渐渐从这房间内出去后，那个人的眉头在渐渐皱起之后，又渐渐恢复正常。

“郑国栋，疯了啊。”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迷蒙的夜景。

“全世界第一个B等凡者疯了，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这种事，其实是更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