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退了两步,一边移动一边观察那些女子的状态。
她们注视着他。
无机质的眼睛更像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标本。
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但若要说她们是死物,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凝视的不适感也不是假的。
苏子黎缓缓放下胸中提起来的那口气,他把匕首揣回兜里,试探性地在周围转了个圈,发现玻璃柜里面的那些只是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动,但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后,这才确认了他的猜测。
这些……人,姑且算她们是人吧。
她们并不能从里面出来,暂时看来也不能对他产生什么伤害。只能在里面当一个不出声的人型监控器,露出笑脸这种举动你可以当是在欢迎你,也可以当是在恐吓。
反正她们又不能说话,随便编呗。
“打扰啦。”
苏子黎煞有其事地朝她们挥挥手,而后大大方方地在实验室里翻找起来。
那些装着不知名液体的瓶瓶罐罐显然不是他的目标,他直奔放在手术台边,看起来像是实验室主人休息的桌椅过去了。
满桌都是凌乱的痕迹。
纸张杂乱地堆放着,掀开了笔帽的笔压在几张纸上,笔帽不翼而飞。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试管插在一边的摆放架上,有几个已经因为保管不善导致里面的液体蒸发殆尽。
几个小面包放在最边上的角落里,桌旁的垃圾桶里堆满了它的包装袋。椅背上甚至还挂着两件满是褶皱,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清洗过的衣服。
看来韩川当时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实验中,导致他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很粗糙。
不过一个失去了妻子,孩子又陷入到这种境地的中年男子忙起来变成这样也能够让人理解。
苏子黎翻了翻桌子上的纸张,大多都是他看不懂的,关于实验数据的一些记载。摞起来厚厚的一叠,看着就让人眼晕,翻到最下面的时候才翻出来一本小本子。
这应该也是一本日记本。
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韩川已经没有精力再写一些长篇大论。
里面的话语都是简短几句。
但同样不变的是,还是写给他妻子的。
“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我知道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想要救回杏杏。”
第二页的笔迹凌乱起来,语气十分震惊。
“这不可能,这病毒的性质怎么会那么奇怪?这和我们已知的病毒完全不一样,我的器材不够用了,我需要再去想想办法。”
“杏杏最近的情况好了一点,他们提
供的药物确实有效果。”
苏子黎微微挑眉,看着不远处玻璃柜里的七八岁小姑娘,心中涌出了不太好的预感。
到这里,韩川当时的研究看来还算是比较正常。
至少是在正儿八经地研究病毒。
那么,是什么导致他最后走上把实验室装饰成这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