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啊?”
绿毛有点儿慌,抬头对上众人的视线,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推开碍手碍脚的黄毛冲了出去,冲到卫生间一看,嚎叫出声——“鬼啊!”
宋姣姣默默抬头看向天花板,心说确实挺像鬼的,外面走廊上的女学生们见了都要甘拜下风。
付时耸耸肩,无辜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伤口不痛。”
绿毛从卫生间跑出来,一张黑白分明宛如八卦阴阳鱼的脸极为醒目。
众人纷纷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生怕忍不住笑出声,连小郭都默默捂住了嘴吧。
救了一个,还有一个。
付时抓住桌子往外拉,细细检查一遍后冲宋姣姣伸出手:“来一把锋利的刀。”
这简单。
宋姣姣现场找了本册子,撕纸扎小刀。
混混们和小郭蹲在一边围观,虽然他们已经知道哮天犬和外面那七个年画娃娃一样的小朋友都是纸做的,但还没有亲眼看过制作过程,所以特别好,看得很认真。
只见一张普普通通的白纸在宋姣姣手上三两下变成一柄短刀,再一眨眼,纸刀就变成了真刀。
围观群众直呼,纷纷表示想要体验一下这把刀的威力。
宋姣姣呵呵一笑,随手往旁边椅子腿上切了一下,椅子腿顿时断成两截,堪称削铁如泥。
混混们跃跃欲试的心情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消停住了。
付时拿过短刀,虚浮着在桌面上来回比划几下,然后随意地切了下去。
只见他就跟切西瓜似的竖着切几刀,横着切几刀,不一会儿就把一张好好的桌子切的七零八落。
令人意外的是,这桌子居然是实心的。
宋姣姣看得揪心,“这么切,不会切到小楚吗?”
付时笑了一下,手中刀刃利落捅进木块,转了转刀柄,挖出一堆碎屑,“得先雕一个人形出来。”
生人被吞魂木吸收,其实就已经死了。
她的不复存在,只能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
游戏规定的一刻钟早就过了,说好的惩罚却一直没出现。广播也没有动静,都没个裁判出来宣布输赢。
没意思。
宋姣姣等得无聊,转身出门找哮天犬。三楼走廊上的凶已经被清理干净,哮天犬和小娃娃们不知道跑哪去了,外面空荡荡的。
她走到楼梯口处,上下张望了一会儿,往楼下走去。
二楼的灯光显然比楼上暗了好几个度,墙壁地板也陈旧许多,暗沉沉很有阴间气息。
宋姣姣看到小吉一晃而过的身影,追过去一看,发现娃娃们都挤在一间寝室里,哮天犬也在,他们围成一个圈,中间侧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是宿管阿姨。
宋姣姣认出那人,心说怪不得广播一直不响,原来裁判被抓起来了。
见到她出现,宿管眼中瞬间迸发出生的希望,挣扎着向她求救。
宋姣姣莫名看她一眼,蹲下身问小娃娃们:“你们绑她干什么?直接吃了啊。”
宿管:“……”
小意皱着秀气的眉头,很伤脑筋的样子,摊手说:“可是她很难吃,我们费好大力都咬不动。”
为了证明自己的言论,小意张开嘴露出虎牙,“我的牙齿都开始摇晃了!”
宋姣姣伸手掰了掰他的小虎牙,还真的有点晃。
哮天犬也张嘴亮出尖牙,表示自己的牙也受到了伤害。
宿管竟然如此皮糙肉厚。
“什么来路,连哮天犬都咬不动?”宋姣姣凑近打量宿管,闻到她身上有股怪的腥味,她默默离远了些,把她嘴里的布团抽出来,“上一场游戏,你判哪方赢?”
宿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输赢,输赢有那么重要?
宋姣姣认真看着她,分析说:“虽然我们一开始被其他同学找到了,但其他同学都被我们吃了,所以相当于没有玩家找到我们,你觉得算哪方赢?”
“第一轮捉迷藏游戏双方平局。”宿管侧躺在地上,像条翻着死鱼眼的咸鱼,麻木地播报,“第二轮游戏双方依旧维持第一轮的身份不变。”
宋姣姣点点头,问:“还会有同学来找我们吗?”
不等宿管回答,小吉便举手跳起来:“太好了又有得玩喽!”
小祥拍拍自己的小肚皮说:“祥祥还没吃饱。”
宿管黑了脸,闭上眼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