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炼福地2019-02-24先天道胎又称仙胎,是世上最好的修真资质。
按理说,这种资质应该十分罕见,拥有者万中无一,但它偏偏可以遗传。
每个家族都会让先天道胎的天才互相婚配,繁衍下一代先天道胎,但他们的数量仍然很少。
雷霄宗内门小字辈第三代直系弟子中,仅有十六个先天道胎,其中八个进了状元堂,剩下八个被榜眼、探花两堂瓜分,其它传功堂只能干瞪眼。
「外婆!」不多时,一个星眉剑目的俊朗少年走进迎宾殿,向柯茵茵行了一礼。
他正是状元堂大师兄,先天道胎的天才、内门弟子排行榜第八的符乐山!柯茵茵点点头,不冷不热地道:「乐山,你到擂台上打赢你的对手,不要堕了我们雷霄宗的名头!」「是!」符乐山应了一声,却没有上擂台,而是走到萧重峻、叶云若身边行礼道:「弟子拜见师父、师娘!」「唉!」萧重峻叹了口气。
符乐山是他的徒弟,又迎娶了柯茵茵的外孙女尹灵璐为妻,所以要叫柯茵茵外婆。
师父和妻子的外婆起矛盾,夹在中间的符乐山只能里外不是人。
萧重峻不欲让徒弟难做,吩咐道:「乐山,这里柯护法最大,既然她让你上擂台考核我的儿子,你就去吧!」「是,弟子遵命!」符乐山再行一礼。
「这是连斗啊!」负责公正的文向笛咂咂嘴,「萧飞这边是撤份子呢,还是加码?」紫微宫圣女米雪妃道:「我撤份子!」「我也撤!我也撤!」江新月、萧朵朵等人道。
紫微宫众人把赌注抬得震天高,可不是为了输钱的,此刻筑基期修士都上台了,萧飞体术再强也是无用,必然撤份子。
反正萧飞已经赢下第一场,第二场就算败了,也虽败犹荣!不过,连续进行的第二次擂台战,被挑战的一方可以继续增加赌注,也可以撤回,但无论怎么撤,都要留下原有赌注的一半,以供对手翻本。
换句话说,上一场萧飞赢下七千八百多万,这一场至少要留下其中的一半,也就是三千九百多万做赌注,让对方有赢回的机会!这就是柯茵茵宁可脸面不要,也坚持把符乐山叫来的原因,她必须挽回损失!符乐山看到上局的擂台赌注金额高达七千八百多万,惊得冷汗直流!太恐怖了,一场小字辈第三代弟子之间的赌斗也这般惊世骇俗,开什么玩笑!符乐山深知,他就算帮助妻子的外婆把一半的赌资赢回,也不可能化解双方的恩怨,除非他能赢回全部,让柯茵茵不再有损失!夹在双方之间的大师兄不希望师父和外婆结下深仇,于是道:「诸位请慢!我要求倍注翻本!」「倍注翻本?」众人齐齐一惊。
在一方撤份子的情况下,另一方还想赢回上局全部赌注,只能加倍下注,这就是所谓的倍注翻本!文向笛挑了挑眉毛,大感诧异地道:「小道友,你可看清了上一局的赌注?倍注翻本,你有一亿五千万的灵石可以押?」「文前辈,我当然没有那么多灵石,但我可以押这个!」符乐山胳膊一抬,一枚戒指出现在手上。
这戒指不知是何金属制成,黑乎乎的,一点都不起眼,甚至连凡间寻常百姓的戒指都不如!就这东西能值一亿五千万的灵石?符乐山知道很多人不明白,解释道:「今晨本门遭逢大灾,有师祖出关查看情况,顺便开启了封印千年之久的炼福地。
这枚戒指,正是炼福地的八枚通行戒指之一!」「这就是炼福地的通行戒指!?」雷霄宗的弟子一齐惊讶地睁大双眼。
整个雷霄宗,最富传色彩的修炼秘地就是炼福地。
千年前,宗门几乎所有的风云人物都在此修炼,成长,渐渐光芒万丈!可惜的是,千年前这处福地出了问题,当时的掌门只能将其封印。
这一封就是悠悠岁月,直到今日才再度开启!「符乐山居然可以蒙赐炼福地的通行戒指,真是太幸运了!」「他是状元堂大师兄,新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之一,戒指不赐给他,还能赐给谁?」「要是押别的赌注,我还真不信它值一亿五千万,但这戒指是无价之宝,十亿、百亿都买不到,符乐山用这个做倍注翻本的赌本,输了岂不是要血亏?」「大师兄,炼福地是宗门重地,不可以拿来当赌注抵押的!」一个星眉朗目的少年叫道。
这个少年名叫庞安平,也是状元堂的天才,与符乐山的关系很好,听说大师兄要上擂台,就立即跑来凑热闹,却不曾想一来就看到大师兄押戒指,急忙出言喝止!柯茵茵也皱眉道:「乐山,这戒指是宗门至宝,岂能做为赌注?你不要胡闹!」她虽然想翻本,但也不能让外孙女的丈夫替她下注,更不能让他赌上如此重宝!符乐山澹澹地道:「外婆,你觉得我会输吗?」「这……」柯茵茵一怔,随后摇了摇头。
筑基期修士的道行远不是练气期修士可以相比的,就算萧飞体术有成,能击败居发俊之流,在符乐山面前仍是毫无抵抗之力!既然这局怎么都不会输,那么押什么赌注似乎也不重要了!符乐山理了理衣袖,澹然道:「就算我输了,那也无所谓。
萧师弟不是外人,如果他能在擂台上击败我,就说明我不配拥有进入炼福地的资格,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让与他又如何?」柯茵茵沉吟道:「你这样说,倒也在理!」庞安平道:「师兄够洒脱!小弟不及!」「文前辈,麻烦您老公正了!」符乐山将戒指交给文向笛,又拱手道:「萧师弟,如果你觉得我这注能押,咱们就开始吧!」萧飞知道人家言语上虽然客气,实际却没把他当回事,也懒得多说,走到擂台中间拱手道:「我准备好了,符师兄请!」「萧师弟请!」符乐山双手平摊,点点金色的光芒在他四周凝聚。
下个瞬间,点点的金芒汇成一块又一块的金色斑点,无数金色斑点如珠链般连在一起,围着他旋转,最终组成了一个人形的防御护甲!这人形的防御护甲看起来很大,漂浮在离他身体三寸远的地方,华光闪闪,煞是威风!「是筑基期防御法术碎金甲!」「这法术厉害呀,练气期最强大的法术都轰不破!」「符师兄亲自出手,岂能不厉害?」萧飞从腰里抽出一条乌梢鞭,向符乐山扑去。
现在他不会任何法术,只能靠武技战斗,这条乌梢鞭是他惯用的皮鞭,陪伴他很多年,用起来最得心应手。
符乐山看到萧飞持鞭扑来,微微一笑。
修为相差一个大级别,法术的强度也是天差地别,萧飞一脚能踢碎明罡罩,看起来力惊人,其实那力量在碎金甲面前和一只蚊子差不多!筑基期修士铸就涵灵真身之后,身体强度就和体术小成的修士相差无几了,就算不用法术,互相比拼力气,他都未必会输,现在撑起碎金甲,萧飞更是毫无机会!「既然他是师父的养子,我也不好做得太过,用一个吹风术将他吹下擂台,赢得胜利即可!」吹风术是练气期就可以使用的法术,但符乐山是筑基期修士,同样的法术用起来效果也会完全不同!萧飞刚刚奔至符乐山身边,就感到一道劲烈的狂风迎面击来!这道狂风真是太霸道了,彷佛巨人的手掌一般,直接将他托起,少年空有一身力气,却无从借使!「我最多抽他一鞭,就得被卷飞!」萧飞估计自己能抽出一鞭,可符乐山身体周围有防御法术,就算他的鞭子抽过去,打在碎金甲上也无济于事,再然后,狂风就会将他吹下擂台!电光火石之间,少年来不及多想,只得把昨夜凝聚的那一丝圣元运使到皮鞭上!「啪!」鞭如游龙甩尾,甩向符乐山!「唉!」众人一齐摇头。
萧飞已经被狂风吹得双足脱离地面,失去平衡,这长鞭凌空抽出,去势也甚为歪斜,只能卷向符乐山的脚踝!就算符乐山的脚被这鞭打中,也不过是挠痒痒一般,起不了作用,更何况人家身外有坚固的碎金甲,寻常法术都无法轰破,长鞭更不可能!「不堪一击啊!」庞安平轻声嘟囔。
本以为点名大师兄参加的擂台战必定精彩纷呈,却没想到对方是个不能练气的凡人,整个过程也是一招见结果,这趟算是白来了!擂台上的符乐山也觉得没意思,甚至没去躲萧飞的鞭梢。
下一刻,他竟然感到脚踝一痛!什么情况?状元堂的大师兄骇然睁大双眼!萧飞的皮鞭居然穿透了他的碎金甲,如灵蛇一般缠在他的脚踝上!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