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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怎么来了?”妇人连忙迎出来扶住老人:“您腿脚不好,走路不方便,要是有事叫三伢子告诉我一声就是了,您看您,怎么还自己来了?”

妇人的埋怨中透露着浓浓的关切！

“不碍事的,都这么多年了,除了刮风下雨的时候还有些疼,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了。”老汉说道:“当年小日本的那个三八大盖,穿透力强,在身上一打一个洞,也倒好,连子弹都省的取了。”

老汉将手中推着的独轮车放下,车上绑着一些猪肉和蔬菜。

“家里的猪杀了,我寻思着给你送一些肉来。小轮子(妇人的儿子,老汉的外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男人又不在家,没那么多肉吃。”老汉说道。

在秦岚村还保持着打猎的传统,不过多是用陷阱打猎了,很少用土枪,因为不合法。但是近年来,因为男人不少都到城里打工了,村里大多事妇女老人,所以打猎的事情就少很多了。

“这两位是?”看到于飞和秦小衿,老汉一愣。

妇人把老人手中的东西接下来,简单解释了一下经过,老人这才释然。

进了屋喝了一杯山泉水,老人感叹的说:“要说也不能全怪孩子,这小日本是真真的可恶呀‰当年,为了找几个黄毛鬼硬是闯进了村子,妮子(妇人)的爷爷就是被日本人枪杀的。我命大,当时跑的快。被一枪打在了脚脖子上,翻进了沟里没死。”

年龄大了,就容易缅怀往事。老人说起小日本就又开始痛述革命家史了。絮絮叨叨把他受伤的经历又讲了一遍。

妇人显然是听了很多遍了,打断说:“爹,这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谁愿意听您说这个呀。”

于飞却摆了摆手说:“我就愿听大爷说以前的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咱们村在深山里头,小日本当时怎么就钻进来了呢?”

日本侵华的时候,因为推进的速度过快,而中国的地方又太大,以日本的军力占领大城市都已经捉襟见肘了≈怎么会钻进小山村呢。

经于飞这么一说,秦小衿也不由点了点头。

“嗨,谁知道呢！那时候村子里和现在一样突然间来了很多外人。第一批来的是一群‘黄毛鬼’(黄头发的欧美人),五六个人,带着两个箱子,身上都带着枪。还有个人胳膊被枪打了,被纱布包了好几层。”

老汉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刹不住车≮飞一点都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带头的那个是个医生,他还帮俺们村里的人治了病。后来他们走了,小日本就来了！就和前两天一样,俺都怀疑小日本就是被他们带进来的。”老汉说道:“小日本可凶了,几十个人端着这么老长的枪筒子就进来了。好在那衅毛鬼走的时候倒是跟我们说过小日本杀人不折,所以村里大部分的人都藏起来了。不过俺那个老爹不巧,藏在自己的床底下,被发现了≌本人问他黄毛鬼的下落,但是他哪里知道呀?那衅毛鬼都走两天了,腿长在他们的身上,燕山又这么大,谁敢说他们走到哪里去了?”

“后来日本人看从俺老爹那里问不出什么便开枪杀了他。我那时就躲在不远处的林子里,亲眼看到老爹身上冒出血花,当时就叫出声来了。那些小日本就来追俺。俺害怕就一直跑,后来枪响了,俺就感觉脚一痛就翻进沟里了,沟下面就是断崖,非常隐蔽。所以小日本还以为俺摔下去断崖了呢,俺这才捡到了一条命。后来小日本走了,她二爷爷才把俺抱了上来。”

难得于飞和秦小衿一点都没有露出不耐的表情,老汉讲了一口的白沫。妇人便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大爷,您还记得那是哪一年的事吗?”于飞问道。

“哪一年?俺记不太清了。”老人会议了一下,“大概是四几年吧?俺那时候是十三四岁,对了！是四一年！”

老汉突然一拍手说道。

四一年?于飞的心中翻起巨大的波澜,他和秦小衿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那个可能性非常的大！

“大爷,您之前说那衅毛鬼的领头人是个医生,您还记得他的名字吗?”于飞急切的问道。

“那谁还记得他们的名字?那衅毛鬼说起话来跟打机关枪似的,根本就听不清！”老汉摇了摇头说道:“只听他们叫他好像叫什么丽来着?俺还奇怪呢,这好好的男人怎么就起了个名人名呢?还叫什么丽呢?”